改变半荒废状态

突然发现,这个地方俨然成了我的中转站
豆瓣链接进来,然后省去登陆步骤,直接页面链接进去我还关心的一些人的页面
看看更新情况,沉默地关注一下别人的生活状态
只是,是不是这个阶段的我们,都是茫然多过一切。
很欣慰,在这么多朋友里面,我是足够坚强的那个。
可以冷静地给朋友安慰。
效果无所谓,至少能让失落的人知道,还有人在意。

本来是想抱怨一下现在的状态的。大起大落。忙的死去活来,闲得无所事事。
喝酒喝到吐,睡一觉,起床继续赶会议纪要。
前一晚熬夜到凌晨3点,天亮了还得提前一个小时起床上班,而这些,只是为了给领佳节又重阳导送稿子。

恩,应该说,本来是想大大地抱怨一下的,现在,起了头还是忍不住说了那么些。
就此打住。

突然想到,我曾经对自己说过要诚实。

无锡机场出来,直接跟着区长等一众领佳节又重阳导前往望亭晚饭。
望亭。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很邪门。
绕着圈子问ZC,他现在女朋友的亲戚到底是望亭的啥官,
好吧,我承认我那一瞬间神游了,我莫名其妙地担心酒桌上不小心撞到他女朋友的亲戚
天呐,我竟然想到一些电影或者连续剧的滥情节。
我设想她的某一个做官的亲戚受了她的指使要我好看。
逼我喝酒,让我出丑……
ZC告诉我,她大伯是村委帘卷西风书记还是什么的时候,我像是真逃过了一劫似的。
傻兮兮忘了那晚的确喝了不少。

恩,的确,这个也讲太多了。

我真正想要说的,其实只是,我还想去北京。
想一个人去海淀公园,去迷笛,不带谁,一个人坐上漫长的火车,不要飞机,坚决不要!!
说不准我到了北京就不想去轧闹忙了,买票,回家。

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城市,相当不喜欢,我去的那两天,它不诚实,天好得过分。蓝天底下是还没化的积雪。
这个星期,才是真实的北京,沙尘暴。
但是,我不喜欢归不喜欢,毕竟,那是北京。
就像我对奶奶的那个问题很无奈:见到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了么?
我要去见见毛主人比黄花瘦席,必须的。
另外,这个城市,是第一次夺走我亲爱的冬瓜哥哥的城市。
我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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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

平安夜。

和草草无关。

只是我真想找张很美很美的圣诞平安果的图片,传给你,再告诉你,I miss u.
网速不配合,图片全都变成叉叉,我的愿望无法达到,你看不到我的思念。
本来就是,你那里没有Apple.

我觉得那个夏天的事情又一次在上演,模式那么相像。
我恐惧,我怕那些个事情换了班人马再次来过。
我要如何,如何才能安安分分?

越发讨厌自己。
瑞士小军瑞脑消金兽刀也不配合了,手臂上只有红杠杠,一点点血迹都看不到。
我想对自己好点,穿衣打扮准备出去给自己买晚饭买玫瑰买零食。
我对自己说,
过好这个平安夜,即使一个人。

可是,
我对着镜子整理我的蓝色贝雷帽却怎么看都不顺眼。
我抓狂一般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摆弄它摆弄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右腿发麻。
我依旧转来转去摆弄它。
我依旧不甘心。
我依旧哭不出来。
我疯了一般开始扯自己的头发,可是还是从这里那里钻出来。
我又疯了一般弄被我撑到的高领羊毛衫的领子,我再怎么弄它还是耷拉在那里……

最后只能是将就。

不管什么。

我安慰自己,给自己买花,买上鲜红鲜红的玫瑰,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要玫瑰。
插在小花瓶里,拉开窗帘,鲜红鲜红地开上一个星期。

可是,花店里红玫瑰正好售空,剩下都是没叶子的。
我不要,我要有叶子的,我不要那样孤单的花。
我拿了粉色的,我以为是粉枚。
打工妹悠悠的说,这是戴安娜,这不是粉枚,这个贵……
我操你老母的,你怕我买不起吗?
你瞧不起我自己给自己买花你找个男人给你送试试。
我还不至于落魄到比不上你个卖花的SB
老娘我要愿意拉个男人买捧管它戴安娜还是黛安芬的砸死你丫的。

问老板要了报纸包住那“昂贵”的戴安娜,拎着牛肉炒面荡回去。
小区里灯光照明不好,黑压压的,
学校里面,是晚上11点过后都还亮堂堂的。
迷笛时候,四周一片寂静,情人谷上,疯子一样大声笑到蹲下来直不起身子……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写日记宣泄情绪。
初中同学和前女友分手两个星期, 跟我告白说初中时候其实喜欢我
想要现在弥补
我真想抽他真想抽他
世界上都是这样的不要脸的男人么?
难怪那个时候引起公愤的是我不是他
我说你找替补呢啊?
他说的确对我不公平,他让我等他忘了她再跟我交往,问我可以么
我和猪猪聊天,我问猪猪,你有斧子么?

你大爷的,我果真没人要了么?
要等着你忘了另一个女人再来收我。

姑娘我没有那么抢手也不至于这样寒酸!
去你们大爷的!!!

只有你,能只用一句话就让我开心起来,振奋起来。

但是,你有时候又是那么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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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过去式。

我的考研日志计划一度遭到搁浅,再动笔时候都不晓得该不该把之前的情绪补全了在这里。如果什么都记录,这段饱受挫折的过程是不是就能被我自动过滤掉了呢?


打击此起彼伏,心智完全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成熟。面对大事小事,还是第一反应用眼泪来解决问题,虽然除了面对姐姐,不会让自己哭也哭不出来。但全身疲软,想象放弃的念头一次次的占到上风试图扼杀我。我缺少一个温暖的拥抱时时支持我,缺少能陪在我身边让我有勇气继续往前走的人。
终于知晓,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在最后时刻还放弃。我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因为看不进书浮躁时期的自我厌恶,更是一件件不断刺激敏感神经的小事,那些个因为占座位,抢柜子,打水,开窗关门,宿舍卫生,晾衣服等等而出现的不顺不方便不开心。
我自己知道,明白的知道,甚至用来“教育”别人,我说,就是这些个不知道抓紧时间的人,才越觉得吃饭喝水上厕所都浪费时间。越是不知所为的人越是慌乱迷茫看不到阳光。我就像是黑灯瞎火里面的那只黑猫,眼睛放光,可是不知道往哪里走才是对。一点点小声响小动静就可以让我惊恐道竖起全身的毛发。我安慰自己是阶段性是暂时性是不正常现象。事实是我根本看不到这种状态的底,甚至看不到边。深度跟广度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昨天是冬瓜哥哥儿子的双满月,请客聚会庆祝,电话姐姐,妈妈少有的要过电话,我突然很不应该地敏感想到因为那是在很多亲戚面前。
为什么我会有那种“作秀”的想法。
考研已经让我的思想污浊晦涩到不堪了。甚至于怀疑家人的疼爱。但,失落多少是一直存在的,只是总是自己藏着不讲。一向把自己的家人讲得天花乱坠,把自己讲得真的成了十足的小公主,可是,明明也是事实,快四年了,家里基本上从未主动给我电话,老爸从未主动给我发过短信,别说是写信了。妈妈接我电话从未超过10分钟,基本上没有意外三分钟之内会说再见。我也还是小孩子,我也想要爸爸妈妈,让我可以在自己脆弱想去死的时候得到安慰,让我可以完全释放情绪痛哭不顾形象,对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也行。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姐姐包办。是不是一定要那么公平,有了姐姐那么大的爱就不能有爸爸妈妈的时时宠爱了。姐姐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娱乐和琐事,我知道她不会嫌我烦,可是我自己会觉得自己不够坚强总要呵护。而这样的情绪,爸爸妈妈几时给过我安置的地方?
…………………………………………………………………………………………
自己情绪的大起落导致了那么多的和思乱想,对不起,我只是累得想找个让我可以发泄不满的借口,此刻,我已经在努力,尽量做到那个理想主义的草草:
诚实、勇敢、勤奋、坚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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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之——亲亲滴我滴宝贝


                   宝贝09-07-25(2)

miuccia姐姐的电话,冬瓜哥哥家宝宝出生了,男孩儿,今天(2009-07-25,农历六月初四)下午三点左右(后来晓得确切时间是14:54)。

听到消息后惊呼出声,挂了电话短信“冬瓜爸爸”,要宝宝照片,发过来,紧闭双眼,张牙舞爪,像小老鼠;手指修长,我似乎已经能够看到英俊帅气的小侄子坐在钢琴前为木瓜“娘娘”弹奏美好乐章。喜极而泣,我对着手机屏幕就哗啦啦掉下了眼泪,羞。

照片传到电脑上,母性更是洪水泛滥般,用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轻轻触碰小脸蛋,这个小生命为这个夏天带来了多少美好!

想起23号那天,在上课的我突然一阵无来由的紧张,坐立不安,想起是嫂嫂的预产期,连忙短信询问消息,得知还未生,更是紧接着一阵紧张,手心冒汗,肚子绞痛,同学笑称是我要生了一样~~~的确够像~~沉默。

终究还是无法控制,立马决定明天就赶回家见小宝贝,电话冬瓜哥哥,我真怕他让我别冲动呀~但是够体贴,说是来火车站接我去医院,555……,爱死你了亲爱滴。顺便跟舅妈扯了几句,我问舅妈啊开心,舅妈害羞一般,西西笑两声,也不回答我,反问我:你阿开心?的确,我问得够傻,连我都要在房间里来回跑动以释放发泄太过激动的情绪,何况是舅妈?自己升级当奶奶了,看着丁点大的小孙子,美好未来一幕幕定是全都跑进了脑袋。

依旧没有能够平息狂喜的情绪,明天赶七点的动车冲回苏州,宝贝儿,等着“娘娘”。你一定要看看傻傻的“娘娘”激动的神情,记住除了冬瓜爸爸在内的家人外最最宝贝你的人一定会是你的木瓜娘娘。

亲爱的,你要慢慢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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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1,这个沉痛的夏天。


            19122949

睡了个懒觉,等姐姐从新家赶回来,按照计划,穿衣出门逛街购物。
晚上十点半左右到家洗完澡坐定,打开电脑,程式一样上网上Q,腾讯广告适时跳出来。从来都是直接关掉的,今天却小心翼翼地瞄了几眼,顿时一阵战栗:季羡林先生今早病逝。

不晓得算不算我的预知性。前不久去图书馆借书,本来已经抱了两本书在手里,看到季老师的,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所谓的正书扔下兴奋地抱起,虽然里面的好多篇文章已经读过。

季羡林老师对于我来说,从一开始接触,就有着神奇的力量。再浮躁再过分激情,只要看他朴素的文字,就能够慢慢冷静下来。

说不下去了,不晓得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其实,98岁的老人,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他对于死亡也不畏惧。可是,总是想起那两句:何止于米,相期以茶……

罢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默哀。季老师:您一路走好!

附:季羡林自传:


    我于一九一一年八月六日生于山东省清平县(现并入临清市)官庄。我们家大概也小康过。可是到了我出生的时候,祖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形同贫农。父亲亲兄弟三人,无怙无恃,孤苦伶仃,一个送了人,剩下的两个也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饿得到枣林里去拣落到地上的干枣来吃。


六岁以前,我有一个老师马景恭先生。他究竟教了我些什么,现在完全忘掉了,大概只不过几个字罢了。六岁离家,到济南去投奔叔父。他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逃到济南去谋生的,经过不知多少艰难险阻,终于立定了脚跟。从那时起,我才算开始上学。曾在私塾里念过一些时候,念的不外是《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四书》之类。以后接着上小学。转学的时候,因为认识一个“骡”字,老师垂青,从高小开始念起。


我在新育小学考过甲等第三名、乙等第一名,不是拔尖的学生,也不怎样努力念书。三年高小,平平常常。有一件事值得提出来谈一谈:我开始学英语。当时正规小学并没有英语课。我学英语是利用业余时间,上课是在晚上。学的时间不长,只不过学了一点语法、一些单词而已。我当时有一个怪问题:“有”和“是”都没有“动”的意思,为什么叫“动词”呢?后来才逐渐了解到,这只不过是一个译名不妥的问题。


我万万没有想到,就由于这一点英语知识,我在报考中学时沾了半年光。我这个人颇有点自知之明,有人说,我自知过了头。不管怎样 ,我幼无大志,却是肯定无疑的。当时山东中学的拿摩温是山东省立第一中学。我这个癞蛤蟆不敢吃天鹅肉,我连去报名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报了一个“破”正谊。可这个学校考试时居然考了英语。出的题目是汉译英:“我新得了一本书,已经读了几页,可是有些字我不认得。”我翻出来了,只是为了不知道“已经”这个词儿的英文译法而苦恼了很长时间。结果我被录取,不是一年级,而是一年半级。


在正谊中学学习期间,我也并不努力,成绩徘徊在甲等后几名、乙等前几名之间,属于上中水平。我们的学校濒临大明湖,风景绝美。一下课,我就跑到校后湖畔去钓虾、钓蛤蟆,不知用功为何物。但是,叔父却对我期望极大,要求极严。他自己亲自给我讲课,选了一本《课侄选文》,大都是些理学的文章。他并没有受过什么系统教育,但是他绝顶聪明,完全靠自学,经史子集都读了不少,能诗,善书,还能刻图章。他没有男孩子,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严而慈,对我影响极大。我今天勉强学得了一些东西,都出于他之赐,我永远不会忘掉。根据他的要求,我在正谊下课以后,参加了一个古文学习班,读了《左传》、《战国策》、《史记》等书,当然对老师另给报酬。晚上,又要到尚实英文学社去学英文,一直到十点才回家。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八年。我当时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负担;但也不了解其深远意义,依然顽皮如故,摸鱼钓虾而已。现在回想起来,我今天这一点不管多么单薄的基础不是那时打下的吗?


至于我们的正式课程,国文、英、数、理、生、地、史都有。国文念《古文观止》一类的书,要求背诵。英文念《泰西五十轶事》、《天方夜谭》、《莎氏乐府本事》、《纳氏文法》等等。写国文作文全用文言,英文也写作文。课外,除了上补习班外,我读了大量的旧小说,什么《三国》、《西游》、《封神演义》、《说唐》、《说岳》、《济公传》、《彭公案》、《三侠五义》等等无不阅读。《红楼梦》我最不喜欢。连《西厢记》、《金瓶梅》一类的书,我也阅读。这些书对我有什么影响,我说不出,反正我并没有想去当强盗或偷女人。


初中毕业以后,在正谊念了半年高中。一九二六年转入新成立的山东大学附设高中。山东大学的校长是前清状元、当时的教育厅玉枕纱厨长王寿彭。他提倡读经。在高中教读经的有两位老师,一位是前清翰林或者进士,一位绰号“大清国”,是一个顽固的遗老。两位老师的姓名我都忘记了,只记住了绰号。他们上课,都不带课本,教《书经》和《易经》,都背得滚瓜烂熟,连注疏都在内,据说还能倒背。教国文的老师是王崑玉先生,是一位桐城派的古文作家,有自己的文集。后来到山东大学去当讲师了。他对我的影响极大。记得第一篇作文题目是《读〈徐文长传〉书后》。完全出我意料,这篇作文受到他的高度赞扬,批语是“亦简劲,亦畅达”。我在吃惊之余,对古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弄到了《韩昌黎集》、《柳宗元集》,以及欧阳修、三苏等的文集,想认真钻研一番。谈到英文,由于有尚实英文学社的底子,别的同学很难同我竞争。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是,我也学了德文。


由于上面提到的那些,我在第一学期考了一个甲等第一名,而且平均分数超过九十五分。因此受到了王状元的嘉奖。他亲笔写了一副对联和一个扇面奖给我。这当然更出我意料。我从此才有意识地努力学习。要追究动机,那并不堂皇。无非是想保持自己的面子,决不能从甲等第一名落到第二名,如此而已。反正我在高中学习三年中,六次考试,考了六个甲等第一名,成了“六连贯”,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这是不是就改变了我那幼无大志的情况呢?也并没有。我照样是鼠目寸光,胸无大志,我根本没有发下宏愿,立下大志,终身从事科学研究,成为什么学者。我梦寐以求的只不过是毕业后考上大学,在当时谋生极为困难的条件下,抢到一只饭碗,无灾无难,平平庸庸地度过一生而已。


一九二九年,我转入新成立的山东省立济南高中,学习了一年,这在我一生中是一个重要的阶段。特别是国文方面,这里有几个全国闻名的作家:胡也频、董秋芳、夏莱蒂、董每戡等等。前两位是我的业师。胡先生不遗余力地宣传现代文艺,也就是普罗文学。我也迷离模糊,读了一些从日文译过来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我曾写过一篇《现代文艺的使命》,大概是东抄西抄,勉强成篇。不意竟受到胡先生垂青,想在他筹办的杂志上发表。不幸他被国民党反动派通缉,仓促逃往上海,不久遇难。我的普罗文学梦也随之消逝。接他工作的是董秋芳(冬芬)先生。我此时改用白话写作文,大得董先生赞扬,认为我同王联榜是“全校之冠”。这当然给了我极大的鼓励。我之所以五十年来舞笔弄墨不辍,至今将近耄耋之年,仍然不能放下笔,全出于董老师之赐,我毕生难忘。


在这里,虽然已经没有经学课程,国文课本也以白话为主。我自己却没有放松对中国旧籍的钻研。我阅读的范围仍然很广,方面仍然很杂。陶渊明、杜甫、李白、王维、李义山、李后主、苏轼、陆游、姜白石等等诗人、词人的作品,我都读了不少。这对我以后的工作起了积极的影响。


一九三○年,我高中毕业,到北平来考大学。由于上面说过的一些原因,当年报考中学时那种自卑心理一扫而光,有点接近狂傲了。当时考一个名牌大学,十分困难,录取的百分比很低。为了得到更多的录取机会,我那八十多位同班毕业生,每人几乎都报七八个大学。我却只报了北大和清华。结果我两个大学都考上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选了清华,因为,我想,清华出国机会多。选系时,我选了西洋系。这个系分三个专修方向(specialized):英文、德文、法文。只要选某种语言一至四年,就算是专修某种语言。其实这只是一个形式,因为英文是从小学就学起的,而德文和法文则是从字母学起。教授中外籍人士居多,不管是哪国人,上课都讲英语,连中国教授也多半讲英语。课程也以英国文学为主,课本都是英文的,有“欧洲文学史”、“欧洲古典文学”、“中世纪文学”、“文艺复兴文学”、“文艺批评”、“莎士比亚”、“英国浪漫诗人”、“近代长篇小说”、“文学概论”、“文艺心理学(美学)”、“西洋通史”、“大一国文”、“一二年级英语”等等。


我的专修方向是德文。四年之内,共有三个教授授课,两位德国人,一位中国人。尽管我对这些老师都怀念而且感激,但是,我仍然要说,他们授课相当马虎。四年之内,在课堂上,中国老师只说汉语,德国老师只说英语,从来不用德语讲课。结果是,学了四年德文,我们只能看书,而不能听和说。我的学士论文是The early Poems of Holderlin,指导教授是Ecke(艾克)。


在所有的课程中,我受益最大的不是正课,而是一门选修课:朱光潜先生的“文艺心理学”和一门旁听课:陈寅恪先生的“佛经翻译文学”。这两门课对我以后的发展有深远影响,可以说是一直影响到现在。我搞一点比较文学和文艺理论,显然是受了朱先生的熏陶。而搞佛教史、佛教梵语和中亚古代语言,则同陈先生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顺便说一句,我在大学在课余仍然继续写作散文,发表在当时颇有权威性的报刊上。我可万万没有想到,那样几篇散文竟给我带来了好处。一九二四年,清华毕业,找工作碰了钉子。母校山东济南高中的校长宋还吾先生邀我回母校任国文教员。我那几篇散文就把我制成了作家,而当时的逻辑是,只要是作家就能教国文。我可是在心里直打鼓:我怎么能教国文呢?但是,快到秋天了,饭碗还没有拿到手,我于是横下了一条心:你敢请我,我就敢去!我这个西洋文学系的毕业生一变而为国文教员。我就靠一部《辞源》和过去读的那一些旧书,堂而皇之当起国文教员来。我只有二十三岁,班上有不少学生比我年龄大三四岁,而且在家乡读过私塾。我实在是如履薄冰。


教了一年书,到了一九三五年,上天又赐给一个良机。清华大学与德国签订了交换研究生的协定。我报名应考,被录取。这一年的深秋,我到了德国哥廷根大学,开始了国外的学习生活。我选的主系是印度学,两个副系是英国语言学和斯拉夫语言学。我学习了梵文、巴利文、俄文、南斯拉夫文、阿拉伯文等等,还选了不少的课。教授是Sieg、Waldschmidt、Braun等等。


这时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在剧烈进行。德国被封莫道不消魂锁,什么东西也输入不进来,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大概有四五年的时间,我忍受了空前的饥饿,终日饥肠辘辘,天上还有飞机轰炸。我怀念祖国和家庭。“烽火连六年,家书抵亿金。”实际上我一封家书都收不到。就在这样十分艰难困苦的条件下,我苦读不辍。一九四一年,通过论文答辩和口试,以全优成绩,获得哲学博士学位。我的博士论文是:《〈大事〉中伽陀部分限定动词的变格》。


在这一段异常困苦的期间,最使我感动的是德国老师的工作态度和对待中国学生的态度。我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异邦青年。他们不但没有丝毫歧视之意,而且爱护备至,循循善诱。Waldschmidt教授被征从军。Sieg教授以耄耋之年,毅然出来代课。其实我是唯一的博士生,他教的对象也几乎就是我一个人。他把他的看家本领都毫无保留地要传给我。他给我讲了《梨俱吠陀》、《波你尼语法》、Patanjali的《大疏54321、《十王子传》等。他还一定坚持要教我吐火罗文。他是这个语言的最高权威,是他把这本天书读通了的。我当时工作极多,又患神经衰弱,身心负担都很重。可是看到这位老人那样热心,我无论如何不能让老人伤心,便遵命学了起来。同学的还有比利时W.Corvreur博士,后来成了名教授。


谈到工作态度,我的德国老师都是楷模。他们的学风都是异常地认真、细致、谨严。他们写文章,都是再三斟酌,多方讨论,然后才发表。德国学者的“彻底性”(Grundlichkeit)是名震寰宇的。对此我有深切的感受。可惜后来由于环境关系,我没能完全做到。真有点愧对我的德国老师了。


从一九三七年起,我兼任哥廷根大学汉学系讲师。这个系设在一座大楼的二层上,几乎没有人到这座大楼来,因此非常清静。系的图书室规模相当大,在欧洲颇有一些名气。许多著名的汉学家到这里来看书,我就碰到不少,其中最著名的有英国的Arthur Waley等。我在这里也读了不少的中国书,特别是笔记小说以及佛教大藏经。扩大了我在这方面的知识面。


我在哥廷根呆了整整十个年头。一九四五年秋冬之交,我离开这里到瑞士去,住了将近半年。一九四六年春末,取道法莫道不消魂国、越南、香港,夏天回到了别离将近十一年的祖国。


我的留学生活,也可以说是我的整个学生生活就这样结束了。这一年我三十五岁。


一九四六年秋天,我到北京大学来任教授,兼东方语言文学系主任。是我的老师陈寅恪先生把我介绍给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傅斯年、汤用彤三位先生的。按当时北大的规定:在国外获得博士学位回国的,只能任副教授。对我当然也要照此办理。也许是我那几篇在哥廷根科学院院刊上发表的论文起了作用。我到校后没有多久,汤先生就通知我,我已定为教授。从那时到现在时光已经过去了四十二年,我一直没有离开北大过。期间我担任系主任三十来年,担任副校长五年。一九五六年,我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十年浩劫中靠边站,挨批斗,符合当时的“潮流”。现在年近耄耋,仍然搞教学、科研工作,从事社会活动,看来离八宝山还有一段距离。以上这一切都是平平常常的经历,没有什么英雄业绩,我就不再罗嗦了。


我体会,一些报刊之所以要我写自传的原因,是想让我写点什么治学经验之类的东西。那么,在长达六十年的学习和科研活动中,我究竟有些什么经验可谈呢?粗粗一想,好像很多;仔细考虑,无影无踪。总之是卑之无甚高论。不管好坏,鸳鸯我总算绣了一些。至于金针则确乎没有,至多是铜针、铁针而己。


我记得,鲁迅先生在一篇文章中讲了一个笑话:一个江湖郎中在市集上大声吆喝,叫卖治臭虫的妙方。有人出钱买了一个纸卷,层层用纸严密裹住。打开一看,妙方只有两个字:勤捉。你说它不对吗?不行,它是完全对的。但是说了等于不说。我的经验压缩成两个字是勤奋。再多说两句就是:争分夺秒,念念不忘。灵感这东西不能说没有,但是,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勤奋出灵感。


上面讲的是精神方面的东西,现在谈一点具体的东西。我认为,要想从事科学研究工作,应该在四个方面下工夫:一,理论;二,知识面;三,外语;四,汉文。唐代刘知几主张,治史学要有才、学、识。我现在勉强套用一下,理论属识,知识面属学,外语和汉文属才,我在下面分别谈一谈。


一、理论


现在一讲理论,我们往往想到马克思主义。这样想,不能说不正确。但是,必须注意几点。一,马克思主义随时代而发展,决非僵化不变的教条。二,不要把马克思主义说得太神妙,令人望而生畏,对它可以批评,也可以反驳。我个人认为,马克思主义的精髓就是唯物主义和辩证法。唯物主义就是实事求是。把黄的说成是黄的,是唯物主义。把黄的说成是黑的,是唯心主义。事情就是如此简单明了。哲学家们有权利去作深奥的阐述,我辈外行,大可不必。至于辩证法,也可以作如是观。看问题不要孤立,不要僵死,要注意多方面的联系,在事物运动中把握规律,如此而已。我这种幼儿园水平的理解,也许更接近事实真莫道不消魂相。


除了马克思主义以外,古今中外一些所谓唯心主义哲学家的著作,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推理方式,也要认真学习。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百分之百的唯物主义哲学家和百分之百的唯心主义哲学家,都是没有的。这就是和真空一样,绝对的真空在地球上是没有的。中国古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是这个意思。因此,所谓唯心主义哲学家也有不少东西值得我们学习的。我们千万不要像过去那样把十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和教条化,把唯心主义的标签一贴,就“奥伏赫变”。


二、知识面


要求知识面广,大概没有人反对。因为,不管你探究的范围多么窄狭,多么专门,只有在知识广博的基础上,你的眼光才能放远,你的研究才能深入。这样说已经近于常识,不必再做过多的论证了。我想在这里强调一点,这就是,我们从事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研究的人,应该学一点科学技术知识,能够精通一门自然科学,那就更好。今天学术发展的总趋势是,学科界线越来越混同起来,边缘学科和交叉学科越来越多。再像过去那样,死守学科阵地,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已经完全不合时宜了。此外,对西方当前流行的各种学术流派,不管你认为多么离奇荒诞,也必须加以研究,至少也应该了解其轮廓,不能简单地盲从或拒绝。


三、外语


外语的重要性,尽人皆知。若再详细论证,恐成蛇足。我在这里只想强调一点:从今天的世界情势来看,外语中最重要的是英语,它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语。这种语言,我们必须熟练掌握,不但要能读,能译,而且要能听,能说,能写。今天写学术论文,如只用汉语,则不能出国门一步,不能同世界各国的同行交流。如不能听说英语,则无法参加国际学术会议。情况就是如此地咄咄逼人,我们不能不认真严肃地加以考虑。


四、汉语


我在这里提出汉语来,也许有人认为是非常异议可怪之论。“我还不能说汉语吗?”“我还不能写汉文吗?”是的,你能说,也能写。然而仔细一观察,我们就不能不承认,我们今天的汉语水平是非常成问题的。每天出版的报章杂志,只要稍一注意,就能发现别字、病句。我现在越来越感到,真要想写一篇准确、鲜明、生动的文章,决非轻而易举。要能做到这一步.还必须认真下点工夫。我甚至想到,汉语掌握到一定程度,想再前进一步,比学习外语还难。只有承认这一个事实,我们的汉语水平才能提高,别字、病句才能减少。


我在上面讲了四个方面的要求。其实这些话都属于老生常谈,都平淡无奇。然而真理不往往就寓于平淡无奇之中吗?这同我在上面引鲁迅先生讲的笑话中的“勤捉”一样,看似平淡,实则最切实可行,而且立竿见影。我想到这样平凡的真理,不敢自秘,便写了出来,其意不过如野叟献曝而已。


我现在想谈一点关于进行科学研究指导方针的想法。六七十年前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先生提出来的“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我认为是不刊之论,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针。古今中外,无论是社会科学,还是自然科学,概莫能外。在那一段教条主义猖獗、形而上学飞扬跋扈的时期内,这个方针曾受到多年连续不断的批判。我当时就百思不得其解。试问哪一个学者能离开假设与求证呢?所谓大胆,就是不为过去的先入之见所限,不为权威所囿,能够放开眼光,敞开胸怀,独具只眼,另辟路径,提出自己的假设,甚至胡思乱想,想入非非,亦无不可。如果连这一点胆量都不敢有,那只有循规蹈矩,墨守成法,鼠目寸光,拾人牙慧,个人决不会有创造,学术决不会进步。这一点难道还不明白,还要进行烦琐的论证吗?


总之,我要说,一要假设,二要大胆,缺一不可。


但是,在提倡大胆的假设的同时,必须大力提倡小心的求证。一个人的假设,决不会一提出来就完全符合实际情况,有一个随时修改的过程。我们都有这样一个经验:在想到一个假设时,自己往往诧为“神来之笔”,是“天才火花”的闪烁,而狂欢不己。可是这一切都并不是完全可靠的。假设能不能成立,完全依靠求证。求证要小心,要客观,决不允许厌烦,更不允许马虎。要从多层次、多角度上来求证,从而考验自己的假设是否正确,或者正确到什么程度,哪一部分正确,哪一部分又不正确。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实事求是,容不得丝毫私心杂念,一以证据为准。证据否定掉的,不管当时显得多么神奇,多么动人,都必须毅然毫不吝惜地加以扬弃。部分不正确的,扬弃部分。全部不正确的,扬弃全部。事关学术良心,决不能含糊。可惜到现在还有某一些人,为了维护自己“奇妙”的假设,不惜歪曲证据,剪裁证据。对自己的假设有用的材料,他就用;没有用的、不利的,他就视而不见,或者见而掩盖。这都是“缺德”(史德也)的行为,我期以为不可。至于剽窃别人的看法或者资料,而不加以说明,那是小偷行为,斯下矣。


总之,我要说,一要求证,二要小心,缺一不可。


我刚才讲的“史德”,是借用章学诚的说法。他把“史德”解释成“心术”。我在这里讲的也与“心术”有关,但与章学诚的“心术”又略有所不同。有点引申的意味。我的中心想法是不要骗自己,不要骗读者。做到这一步,是有德。否则就是缺德。写什么东西,自己首先要相信。自己不相信而写出来要读者相信,不是缺德又是什么呢?自己不懂而写出来要读者懂,不是缺德又是什么呢?我这些话决非无中生有,无的放矢。我都有事实根据。我以垂暮之年,写了出来,愿与青年学者们共勉之。


现在再谈一谈关于搜集资料的问题。进行科学研究,必须搜集资料,这是不易之理。但是,搜集资料并没有什么一定之规。最常见的办法是使用卡片,把自己认为有用的资料抄在上面,然后分门别类,加以排比。可这也不是唯一的办法。陈寅恪先生把有关资料用眉批的办法,今天写上一点,明天写上一点,积之既久,资料多到能够写成一篇了,就从眉批移到纸上,就是一篇完整的文章。比如,他对《高僧传·鸠摩罗什传》的眉批,竞比原文还要多几倍,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自己既很少写卡片,也从来不用眉批,而是用比较大张的纸,把材料写上。有时候随便看书,忽然发现有用的材料,往往顺手拿一些手边能拿到的东西,比如通知、请柬、信封、小纸片之类,把材料写上,再分类保存。我看到别人也有这个情况,向达先生有时就把材料写在香烟盒上。用比较大张的纸有一个好处,能把有关的材料都写在上面,约略等于陈先生的眉批。卡片面积太小,这样做是办不到的。材料抄好以后,要十分认真细心地加以保存,最好分门别类装入纸夹或纸袋。否则,如果一时粗心大意丢上张把小纸片,上面记的可能是最关重要的材料,这样会影响你整篇文章的质量,不得不鼋勉从事。至于搜集资料要巨细无遗,要有竭泽而渔的精神,这是不言自喻的。但是,要达到百分之百的完整的程度,那也是做不到的。不过我们千万要警惕,不能随便搜集到一点资料,就动手写长篇论文。这样写成的文章,其结论之不可靠是显而易见的。与此有联系的就是要注意文献目录。只要与你要写的文章有关的论文和专著的目录,你必须清楚。否则,人家已经有了结论,而你还在卖劲地论证,必然贻笑方家,不可不慎。


我想顺便谈一谈材料有用无用的问题。严格讲起来,天下没有无用的材料,问题是对谁来说,在什么时候说。就是对同一个人,也有个时机问题。大概我们都有这样的经验:只要你脑海里有某一个问题,一切资料,书本上的、考古发掘的、社会调查的等等,都能对你有用。搜集这样的资料也并不困难,有时候资料简直是自己跃入你的眼中。反之,如果你脑海里没有这个问题,则所有这样的资料对你都是无用的。但是,一个人脑海里思考什么问题,什么时候思考什么问题,有时候自己也掌握不了。一个人一生中不知要思考多少问题。当你思考甲问题时,乙问题的资料对你没有用。可是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会思考起乙问题来。你可能回忆起以前看书时曾碰到过这方面的资料,现在再想去查找,可就“云深不知处”了。这样的经验我一生不知碰到多少次了,想别人也必然相同。


那么怎么办呢?最好脑海里思考问题,不要单打一,同时要思考几个,而且要念念不忘,永远不让自己的脑子停摆,永远在思考着什么。这样一来,你搜集面就会大得多,漏网之鱼也就少得多。材料当然也就积累得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旦用起来,你就左右逢源了。


最后还要谈一谈时间的利用问题。时间就是生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而且时间是一个常数,对谁都一样,谁每天也不会多出一秒半秒。对我们研究学问的人来说,时间尤其珍贵,更要争分夺秒。但是各人的处境不同,对某一些人来说就有一个怎样利用时间的“边角废料”的问题。这个怪名词是我杜撰出来的。时间摸不着看不见,但确实是一个整体,哪里会有什么“边角废料”呢?这只是一个形象的说法。平常我们做工作,如果一整天没有人和事来干扰,你可以从容濡笔,悠然怡然,再佐以龙井一杯,云烟三支,神情宛如神仙,整个时间都是你的,那就根本不存在什么“边角废料”问题。但是有多少人能有这种神仙福气呢?鲁钝如不佞者几十年来就做不到。建国以来,我搞了不知多少社会活动,参加了不知多少会,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来找,心烦意乱,啼笑皆非。回想十年浩劫期间,我成了“不可接触者”,除了蹲牛棚外,在家里也是门可罗雀。《罗摩衍那》译文八巨册就是那时候的产物。难道为了读书写文章就非变成“不可接触者”或者右莫道不消魂派不行吗?浩劫一过,我又是门庭若市,而且参加各种各样的会,终日马不停蹄。我从前读过马雅可夫斯基的《开会迷》和张天翼的《华威先生》,觉得异常可笑,岂意自己现在就成了那一类人物,岂不大可哀哉!但是,人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是能够想出办法来的。现在我既然没有完整的时间,就挖空心思利用时间的“边角废料”。在会前、会后,甚至在会中,构思或动笔写文章。有不少会,讲话空话废话居多,传递的信息量却不大,态度欠端,话风不正,哼哼哈哈,不知所云,又佐之以“这个”、“那个”,间之以“唵”、“啊”,白白浪费精力,效果却是很少。在这时候,我往往只用一个耳朵或半个耳朵去听,就能兜住发言的全部信息量,而把剩下的一个耳朵或一个半耳朵全部关闭,把精力集中到脑海里,构思,写文章。当然,在飞机上,火车上,汽车上,甚至自行车上,特别是在步行的时候,我脑海里更是思考不停。这就是我所说的利用时间的“边角废料”。积之既久,养成“恶”习,只要在会场一坐,一闻会味,心花怒放,奇思妙想,联翩飞来;“天才火花”,闪烁不停;此时文思如万斛泉涌,在鼓掌声中,一篇短文即可写成,还耽误不了鼓掌。倘多日不开会,则脑海活动,似将停止,“江郎”仿佛“才尽”。此时我反而期望开会了。这真叫做没有法子。


我在上面拉杂地写了自己七十年的自传。总起来看,没有大激荡,没有大震动,是一个平凡人的平凡的经历。我谈的治学经验,也都属于“勤捉”之类,卑之无甚高论。比较有点价值的也许是那些近乎怪话的意见。古人云:“修辞立其诚”。我没有说谎话,只有这一点是可以告慰自己,也算是对得起别人的。


一九八八年十月二十六日写完


上面的自传是一九八八年写成的,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在人生百年中,十年是一个不短的期间。时移世异,人事沧桑,今天的我已经非复当年之我了。现在中央党校出版社要出版我的《牛棚杂忆》,希望能附上我的一篇自传,使读者能了解牛棚里的季羡林究竟是何许人,并且建议就用上面这一篇,再加上点延续,一直写到今天。这个建议是合情合理的,我准备采纳。


但是,仔细一琢磨,却有了困难。上面这一篇是有头有尾的。如果在尾巴砍上一刀,狗尾续狗,难免不伦不类,不像是一篇完整的文章。考虑再三,决定保留上篇的完整性,再补上一个下篇,看上去,同样是完整的。


一九八八年是一个什么样的年头呢?改革开放的政策已经实行了十年,取得了异乎寻常的成功。经济繁荣,人民欢乐,知识分子这一个解放后历届政治运动都处在挨整的地位上的社会群体,现在身上的枷锁砸掉了,身心都感到异常的欢悦,精神又振奋了起来,学术界和文艺界真是一派大好形势。我自己当然也感觉到了这种盎然的春意。虽然早已过了退休的年龄;但是,学校决定我不退休,我感到很光荣,干劲倍增。不似少年,胜似少年,怡怡然忘记了老之已至。我虽然已经没有正式的行政工作,但是社会工作和社会活动,却是有增无减。全国性的学术团体中我被选为主人比黄花瘦席、会长或名誉主人比黄花瘦席、会长的有七八个之多。至于理事之类,数目更多。不顾不问的顾问,一个团体的或一部书的,总有几十上百个,确实数目,只有天老爷知道,我个人是搞不清楚的。大型丛书,上千册的,上百册的,由我担任主编的,也有三四部。至于电视采访,照像录音,也是常事。几乎每天下午都是宾客盈门。每天接到各式各样的来信也有多封。里面的请求千奇百怪。一些僻远省份青年学生的来信,确实给我带来很大的快乐。我从内心里感谢这一些天真无邪的青年男女学生对我的信任。一位著名的作家,在自己的文章里提到我,说我每信必复。这却给我带来了灾难。我哪里能做到每信必覆呢?即使我什么事情都不干,也是做不到的。我只能让我的助手和学生代复,这难免给一些男女大孩子带来了失望。我内疚于心,然而却无能为力。


我写这些事情干什么呢?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读者我现在生活和工作的真实的情况;如果我有不周到的地方,请他们体贴原谅。


在学术工作方面,有人说,我对自己太残酷。已经到了望九之年,虽然大体上说来,我的身体还算是硬朗的,但是眼睛和耳朵都已不太灵光,走路有点“飘”;可我仍然是不明即起,亮起了朗润园里的第一盏灯,伏案读写,孜孜不倦。难道我不知道,到圆明园或颐和园去溜弯,再远一点,到香山去爬山,不比现在这样更轻松愉快吗?难道我在名利方面还有什么野心吗?都不是的。我知道溜弯舒服;但我认为人活着不是为了多溜几年弯。那不是追求的目的。至于名利,我现在不虞之誉纷至沓来;利的方面,爬格子爬出了点名堂,稿费也是纷至沓来。可以说,在名利两个方面我都够用了,再多了,反而会成为累赘。那么,我这样干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不愿说谎话,讲些为国为民的大道理。我只能说,这样做能使自己心里平静。如果有一天我没能读写文章,清夜自思,便感内疚,认为是白白浪费一天。习惯成自然,工作对我来说已经成了痼疾,想要改正,只有等待来生了。


计算一下,最近几年来,我每年写的文章,数目远远超过过去的任何一年。我平生最长最艰巨的两部书,都是在耄耋之年完成的。一部是长达80万字的《糖史》,一部是也长达数十万字(因为部分用英文写成的,字数难以准确统计)的吐火罗文A方言(焉耆文)的《弥勒会见记剧本》的译释。我虽然是个杂家,但是杂中还是有重点的。可惜,由于一些原因,不明真莫道不消魂相的人往往不明白我干的究竟是哪一行。外面来的信,有的寄到中文系,有的寄到历史系,有的寄到哲学系,有的寄到西语系,有的甚至寄到社会学系。从中可以看出人们对我的了解。两部大书一出,估计可以减少点混乱。对我来说,这种混乱一点影响也没有的。


以上是我最近十年来生活的综述,也可以算是“自传”吧。


在这期间,我是怎样考虑十年浩劫的呢?实际上,从我脑筋开了窍认识到这一场在极端绚丽的面纱下蒙着的极端残酷的悲剧那一天起,我就没有把它忘记。但是,我期待着,期待着,一直到一九九二年《牛棚杂忆》产生,我的期待结束。到了今年一九九八年,《牛棚杂忆》终于出版问世。我的心情才比较得到了点宁静。这一切我已经在“自序”中比较详尽地介绍了,这里不再重复。我觉得,我总算为中华民族的后世子孙做了一件好事。我又有了新的期待,我期待还能有问津者。


一九九八.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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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s迷蒙蒙夏季之二

蓝天旅社内部装修暂时不售火车票,在接架桥喝完KFC打折的雀巢牛奶赶往观前街。
全票再加上5块钱合情合理的手续费拿到14号12点半的动车车票。
滞后性导致昨天才在QQ签名上改成:14号之前草草's 空闲summer,15号开始,无性命攸关之事勿扰。

不得不提到在酝酿中的高中三年二班同学聚会。
想起去年的暑假,因为一些个人的尴尬事情,同学聚会顺理成章的跟我不搭界。
今年,组织者在QQ群里号召此为学生时代最后一个暑假,so~~~。
开始时也是激情洋溢答应,条件是形影不离陪着我,免得让我落了单难堪。后来胆怯又占了上风,想要找些没来由的借口推脱,结果是也没掩饰,就直接坦白:我怕。
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所有事情的发展。
我没有理由胆怯。
我是自己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看到的情境。
脑子里飞速地幻想,不同的情境下我该有何种不同的应对策略;
不同的生活状态我要产生何种相对的情绪变化才算合理。
还是,我索性完全就当个冷面尼姑波澜不惊?
我也考虑过采取秘书的建议,实在待不下去了让他来接我。说不定顺便还能秀秀我的生活如此美好,可是又觉得小家子气甚至做作,谁都能一眼识破我的诡计。
另外,少数的铁铁的好朋友里,一个女生大概蒸发了都不晓得多少时间没有联系;一个男生外地实习太远想来也不会回来;还有一个男生向来对这类事情不屑一顾都采取置之不理态度;答应陪着我的男生太过活络激情,我也不想要到时硬扯着他不离寸步毁了他的兴致。
问题太过纠结,所以,我再一次地,选择了:逃避。
并且,贴上个响亮亮的标签跟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回过头来讲,我也从没觉得逃避是种罪过。就是这次的逃避有点来得太“窝涩”。这种情绪的背后,依旧是我的不平坦,我的孩子气,我的自作孽。如果我够成熟够冷静够大度,哈,也就没有这些个问题了。
罢了,决定在此,支持小帮派聚会,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被冷落。

Peter始终是要离开江苏去天津了,说是就去一年,说是要回来江苏的依旧,还是会很想念的吧。
怎么说呢,只能讲一路顺风了。
江大又一次剥夺了我心爱的。shit他大爷的。

P.S.我的绿帽怪终于归来了,那个一抖一抖抽风一样掩着嘴巴偷笑的绿帽子小女孩,爱死了那个小人得志的QQ表情。
thanks Mr.Sunglasses :)


啊,要死了我,本来是为着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来写日志想要特此公告的,事实证明了我是个自私的家伙~~~~
快快补上:happy birthday,dear dear…(此处省略N多的dear)… miuccia:)  love U, I  do.
虽然我不够坚强,可是还是愿意尝试保护姐姐,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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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s迷蒙蒙夏季之一

1,这个暑假对想着考研的我来讲,可能已经够长够长了。长到不知道怎样来计划安排。
自从去年的暑假,我的高中就像蒸发一般没有半点联系。否认自己的在意。其实,也理不清自己的小情绪。高中里喜欢的那些人依旧在自己身边,依旧保持联系。当然得加上“除了个别”几个字。
原来,最最失败的,从头至尾都是我。

2,在强烈推荐下看短片,片名貌似叫《回忆的积木小屋》,日本人制作。
色调还算温暖,没有冷峻肃杀,加上淡淡的音乐,而且本身就是温暖的故事,正常人都会被感动引起了共鸣,结束了还沉默无语浸在自己的美好记忆里,回忆属于自己的积木小屋里的忧伤美好。这是我认为合理的情绪。
事实是,从他的烟斗从小窗掉下去那刻,我就紧张压抑到引起生理上的呼吸受阻。
每次下降一个小屋,他找回记忆的一些碎片,我就揪心一样希望他快快上去。但是,又好奇想要知道下一层的故事。
背着氧气瓶,他下到了最后一层。他的童年少年青年,他的青涩恋爱。一个高脚杯。这个时候,我舒了一口气,我晓得,他定会回去自己的生活。即使孤单一个人。
故事最后,葡萄酒,一个人,两个杯子,他弓着背坐在餐桌,微笑着和对面的空白碰杯……
他的房间已经很小,越往上砌越小,到尖顶时候,也差不多是他精疲力尽时候吧。
他能和猫咪一样预知自己的死亡,在死亡来临前从小窗往下沉吗?如果可以,他会留在第几层?我又希望他留在第几层呢?如果我也可以回去我的记忆小屋,我愿意停在哪里?
恩,不要永远是初中时候的香樟樱花,就算是回忆,我也要有所改变了。

3,今天去买车票,三年了,对于这个过程熟悉到将近麻木。学生证破烂到开始走向见不得人的地步。换来的学生票每次都崭新。
猪猪,long time no see.
我们的见面弄得很正式的腔调。
最最贴心的人对我总是如此。不用每时每刻都联系,有所记挂,想到了发个短信,来来回回两三回合就over。
每次见面都跟才分开又见面一样熟悉,没有多少陌生感。天上地下的扯,讲到话题转换之处,沉默也不尴尬,我咬我的吸管,她看她的“野眼”。谁先想到下个话题谁先开口,接着又是你一言我一语。
只是,看着猪猪的“外观”一步步走向成熟,想着她的内心依旧孩子般直爽善良,多想好好保护别让她受了委屈伤害。
这样的情感跟姐姐对我的是不是有些许的相似呢?姐姐看我也总是孩子,总想宝贝我让我远离可能的伤害。
哈,我偷偷地占了回猪猪的便宜。
美罗见亲爱的:)

4,星期六算是仪式一般住在新家。
之前怕不习惯会失眠。
才意识到,其实,只要姐姐睡在自己身边,在哪里,我都很容易很容易就入睡。即使下午睡上5个小时,只要姐姐在,我也能安静地睡得很甜美。
是因为自己赖皮一样想着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环境如何变迁,有姐姐在保护在宝贝,安全感也就没有缺失感。
这样想来,每次回镇江几乎都失眠不是择床的缘故,是姐姐不在身边的缘故。
反过来讲,新家在一楼,很低的阳台,姐姐没有安全感,是我不够强大给不了她力量。

5,终于把越狱最后落下的几集看完了,house也快补完了,天才还在等待中,我的美剧补课要出现大断层了。
还好,我即将很忙碌,即将很勤奋。

6,大舅妈和嫂嫂的十字绣裱好了,大幅的“家和万事成”算是我家乔迁之喜的礼物,玫瑰花是送我的,西西,特殊待遇让我窃喜好一阵。
舅妈快当奶奶了,嫂嫂快当妈妈了,冬瓜哥哥快当爸爸了,我快当“娘娘”(姑姑)了。
预产期23号,如果不提前个十天出生,就要到我下次回家时候才能见到了吧。他(她)会喜欢我么,嘿嘿,一定要管住冬瓜的嘴巴,不能让小冬瓜叫我木瓜咧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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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th week , home week


1,镇江热得不行的时候,我把自己装扮成乖巧的中学生模样,撑着小粉伞张扬在灰不溜秋的江大。
哈,如果这样就能抵御肮脏的成长,我会更加乐此不疲。

2,跟该道别的人说了再见,其实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事情总是如此发展的不是么,最后一刻再怎么努力依旧会有遗憾不完美。
总算了却心愿一样过去了。罢。
想起那晚自己为了他而有的过激反应。
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其实我一直在自我暗示:
别人都是错的,他说的才是对的,而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可是为什么我那天生气会那么理直气壮。
其实不是第一次。
gossip  gossip  gossip~~~

3,房子找不到,可能真的要住宿舍。
我真的是温吞水一般,到了这般田地依旧没有着急,总觉着会有好运waitin' for me
本来想要让朋友帮忙看房子昨晚,电话直接被忽略。
我知道我麻烦别人的太多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别人看着手机上闪烁的我的名字跟号码厌恶地皱皱眉头把手机开个静音扔一边。
等我这边听到移动阿姨“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应答”,不得不挂了电话,他那边解放一般直接删掉未接来电。
我想我该学得乖点。
不要对自己太自信。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4,我想猪猪了,很想她。
想要听她叽叽喳喳讲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听她皱着眉头挥舞着手指无奈一般尖声骂宿迁男人和他女人的变半夜凉初透态行径。
亲爱的,如果我在你身边,定不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我要天天锻炼身体强健体魄,我会为了你准备好每一场“斗争”。

5,我受够了镇江每个角落的灰蒙蒙。下再多的雨,雨停了依旧是灰蒙蒙。
每次回家都跟逃难一般。
下了火车,坐上出租,苏州的街道让我舒心想要光着脚丫子顺着树荫慢慢走过。
观前街,平江路,金鸡湖,圆融,摩天轮,山塘街,东吴面馆,绿杨馄饨,星巴克,A-71,美罗,图书馆,万祥鸟,新市路,十全街,凤凰街,大公园……
哈,我的计划表上该是如何满满当当充实美好。

6,我胖了,胖了好多,我是回来养精蓄锐以便减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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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th week, 染色

最近发生很多事情,很忙,见识到很多龌龊,感觉自己在慢慢被腐蚀。


不论是哪个C,都可以今天在A面前讲B的坏话,讲B坏到极致,让A都觉得不得不跟C一起恨B,然后回头发现C和B热火朝天;


不论是哪个D,都可以今天鄙视某E的行为,向F传达愤愤不平,第二天这个愤慨的D原封不动照搬E的事例(甚至更恶劣),并且是用在F的身上;


不论是哪个A或者F,都SB一样默默接受,可是,要晓得,再纯真无邪可爱善良美好SB的人,被惹急了也是会反抗会要你CD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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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台讲课,第一次完整的一堂课,历时大于等于40分钟,面对N多老师,两个班的同学,其实说紧张也没有很紧张,也就刚开始吧,实质上是自己没准备充分,把罪过都推到紧张上,哈,会紧张的人真好,永远都有借口为自己找退路。


每次都是这样,上台讲课了,觉得自己其实不讨厌做老师,这个职业能让我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学生,影响他们的审美取向等等;可是,一下讲台,我又愤慨地厌恶这个职业,这个要求能装爱装的奇特职业。


…………………………………………………………………………………………


我在慢慢成熟。
我当然知道这是好事,我当然知道这个不可避免。
可是,我依旧有排斥心理。我会因为最终结果利于我而觉得是我哪里损害了别人的利益,虽然事实上我确信这个我应得并且是在别人的破坏下还得到的;
我跟自己讲“放开”,讲“看淡”,实质上,谁不希望朋友满天下每个人都喜欢自己?
但,现实情况跟姐姐说的一样,有那么些人喜欢你,就必定有那么些人不待见你。
低调是好事,可是我又是习惯了偶尔张扬的人。锋芒的百分之六七十都是处于“露”的状态。现在,我要学着掩藏,学着“示弱”,学着处理好一些我不屑去处理的事情。

“存在即合理”。姐姐安慰自己时候讲的让我触动最深的一句话。的确,当欺骗、“偷窃”、暗算、无耻……已经普遍发生在身边时候,当一次次见识这种不要FACE的行径演绎在周围甚至损害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我的不知所措又只换来一个人的想不通,换来自己对自己不东篱把酒黄昏后作为的鄙视。
我看不起别人龌龊手段获取利益却也有小心思看不起自己不敢用这种手段去为自己争取!
我也想要自己被认可,想要证明自己,可是,我太自信,等着机会找上自己,相信该来的总会来,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最终,什么都走了……
当然,我也会用小伎俩小手段,我也会小小算计下你如果从你那里能得到我想要的。可是,我毕竟会心虚会脸红会失眠!
又开始激动语无伦次。
罢。
一个人,总是在这样的浸染下长大了,成熟了。再不舍再不甘,也只能丢了小王子,丢了彼得潘,丢了阿狸,丢了阿尔卑斯玫瑰园……
明天,如果你看到一个摆着机械微笑的草草,求求你,别说我的眼里没有光。我尝试过努力过,想要stay the same.

……………………………………………………………………………………………
《Try to change》_mother mother
Try to change..
I try to change..
I make a list of all the ways to change my ways.
But I stay the same,
I stay the s-ame.
Ohh..
I will try and try to change but I just stay the same.
Stay the same,
I stay the same.
In a decadent age I try to change
all my decadent ways but I just can't help but
stay the same.
In a decadent age.
Ohh..
I will try and try to change but I just stay the same.
The same..
The same..
The same..
The same..
Carry a cane.
I carry a cane.
'cause I tried to change
and I tried too hard
so I hurt my leg and well, overall
I just stayed the same.
Now I carry a cane.
Ohh..
I will try and try to change
but the list I made of changes to make,
it bleww awaayy..
blew away..
blew away..
blew away..
Try to change,
Try to change,
I try to change,
Try to change,
Everybody be tryin' to change,
tryin' to change,
I try to change,
I try, it's safe to say, some
Don't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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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th week, 王子,请给我你的阿尔卑斯玫瑰

2006-6-1
镇江很少让人感动,但是,一个卖枇杷的阿姨让我想要抱抱她。
你能看到这朵玫瑰的伟大魅力么?
如果你不能,你就永远看不到我真正的微笑。


1111





2009-6-3  上午10:04(对我而言该是个多吉利的数字),
阳光刚刚好从窗户穿透落到书架第二层铁皮小人上,
举着花,羞红了脸蛋

2222

思念终于像有了归属一般清晰可见。
想来,思念也是要依靠的,
总那么空空落落,
只会徒增失眠频率。

突然想起这样的歌词:
Where'd you go?
I miss you so,
Seems like it's been forever,
That you've been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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